他居然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真不愧是会长,这个该死的洞察力。

“我……”

姜郁蹲在池边,盯着自己的脚趾。

她不是一个喜欢打探别人心事的人,就算是近如夫妻,也想要尊重对方隐晦的过去。

何况,杀堂兄。

家族内斗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言明。

“算了。”姜郁轻声,“我不问了。”

贺敛轻轻勾唇,对她伸手:“阿郁,进来。”

姜郁这才扔下拖鞋,顺着石阶小心的下水,她小步调的挪到贺敛身前,那碧绿色的池水随风而起,荡漾在她细嫩的腰畔,将肌肤冲刷的愈发瓷白。

贺敛用指尖描摹着她的曲线,平静道:“为什么不问?如果阿郁是担心我受困于过去,怕揭我伤疤才不肯问的,那大可不必。”

姜郁疑惑的看着他。

贺敛轻声:“你既然选择了我,我也不想自己在你心里,是一个离经叛道,谋杀血亲的背德畜生,你不愿意深究,但我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不想你我之间有什么隔阂,让你产生恐惧,所以这一切,我解释给你听,好吗?”

姜郁轻掀羽睫,贺敛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捞起那墨色的长发用指尖缠弄着,是不甚在意的口吻。

“当年我姥爷被同窗牵连,险些落马,不得已找上了我家,所以我爸妈是政界联姻,他俩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妈也只是为了家族前途而委身,她不爱我爸,也不爱我,所以生下我之后,她就去英国了。”

姜郁盯着池水。

这不是一个多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