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生的前十四年,妈妈就是全世界。

她只要躲在妈妈的臂弯下,就不会被雨淋湿。

姜书禾的死,当年还上过海城的新闻,但很快就被严宋两家出面压下去了,五年前只报道过一次的媒体稿的确不好找。

但他姓贺。

他在新闻附上的图片里,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狗笼子。

还有姜书禾的尸体。

就算是受到教唆,但严北岸无疑是杀人凶手,但他本就精神有问题,又因为误解姜书禾出轨,早已被刺激的神志不清。

而严家也被这场事故影响,五年来逐渐在海城销声匿迹,各奔东西。

此后,她就被宋家人带去了洋城。

贺敛埋头在她颈侧,一想到姜郁的前半生都在被各种人禁锢,她就在那个四方的小天地里仰望太阳,心痛的皱起凌眉。

怀里的人被他遒劲的臂膀勒的闷哼,疑惑的眨着眼睛。

姜郁想转身正对着他,但贺敛却不肯松手。

她的嗓子还带着困倦,疑惑道:“贺敛?”

男人没有回答。

但或许是两个人贴的太近了,姜郁捕捉到一丝抽泣声,但过于细微的又好像是出现了幻觉。

贺敛在哭?

姜郁并不确定,轻柔的问他:“贺敛,你怎么了?”

几秒后,那极具磁性又略带压抑的腔调在背后响起。

“心疼你。”

姜郁微怔,强撑着跪坐好,伏身看向贺敛。

男人的发略显凌乱,笔挺的鼻梁侧划过一道清晰的泪痕,素来深邃锋冷的眉眼泛着憔悴的红,浓密的黑睫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