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贺敛。

他好像刚洗过澡,乌黑的头发还湿着,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带着一股好闻的栀子花香,就这么大咧咧的趴在自己肚子上。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格倾泻在他紧实的脊背和腰窝,只不过,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泛着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带着浓浓的依赖,用双臂环住她纤瘦的腰。

“阿郁,我回来了。”他疲惫哑声。

姜郁还有些晃神,撑坐起来。

贺敛也随着她的动作调整姿势,但姜郁太瘦,胯骨很明显,他怎么枕都觉得有些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最近没好好吃饭?”

悬起的心平稳降落,姜郁蓦地鼻酸:“……吃了。”

贺敛语调拉长:“阿郁乖,要多吃。”

姜郁盯着他的绷带,眼眶微红:“不是说小伤吗?”

“就是小伤。”

“很疼吗?”

“不疼。”

贺敛撑起身往上挪,顺势把她从后面搂进怀里。

这一瞬间,贺敛恍惚觉得。

别的都不重要了。

即便那栋洋房附近的居民都搬得差不多了,但这几天,孙令秋还是让人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正如宋纪棠所言,姜书禾嫁到海城不到半年,姜郁就出生了,听当时比邻而居的民众说,身为家族长子的严北岸社交频率极低,甚少露面。

除了一些很重要的场合会携家属,平日从不允许姜郁和妈妈单独出门。

严北岸虽然搞软禁,但母女俩那些年也算是衣食无忧。

姜郁从来没上过学,她都是跟着妈妈念书识字。

她的童年很孤寂也很匮乏,每天只能围着那个小院子跑来跑去,偶尔有一次翻墙去捡飞出去的纸飞机,还被严北岸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