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很惜命的人,但最近却常常因为贺敛的几句话,就开始草木皆兵,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放在以前,死就死,她甚至可以把脑袋摘下来拱手相送。

但是现在。

她不想主动摘脑袋了。

她格外喜欢和贺敛在一起的时光。

是自己前半生过得太惨了?

姜郁在心里狠狠的叹了口气。

贺敛见她纠结,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数算着日子,宋雪妍画展的最后一站很快就要到了。

他或许应该给这个小骗子,一个稳当的台阶。

吃过饭后,两人回了汉宫馆。

贺老爷子不在乎他夜不归宿,他死外面都无所谓,但带着姜郁一夜未归,这就很有内容。

书房里,老爷子把能想到的骂人话都扔给孙子,强烈谴责他这种趁傻之危,强买强卖的土匪行为。

人家姜郁什么都不懂,他给人家染指了。

这成何体统!

贺敛仰靠在椅子里:“老头儿,你当初和我奶不也是……”

“那是你奶骗我!”

贺老爷子脸色微僵:“她故意喝多了勾引我!但我什么都没做!”

贺敛笑了笑,话音很有深意。

“那万一,也是姜郁先勾引我的呢?”

“……”

贺老爷子恨不得啐他一口:“我呸!她勾引你?姜郁那个小脑仁儿抠出来能有核桃大就不错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贺敛失笑,索性摆弄起那根万宝龙钢笔。

贺老爷子知道他说不听,干脆换了一个话题:“昨天饭吃的怎么样?老赵家的那个姑娘你也见了吧,没看上眼?”

“人长得不错。”贺敛话里有话,“就是腿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