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闭着眼睛,松懈下来,嗓音明显透着疲惫:“傻阿郁,我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让我躺一会儿吧,别抠我鼻孔就行。”
姜郁哭笑不得,只好由着他。
贺敛很快就睡着了,似乎因为太过劳累,呼吸也要比平时重。
她小心翼翼的低头,打量着男人的睡颜,那浓密的睫毛下的确有很明显的乌青,看来维和工作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她突然觉得这把刀有点儿可怜。
利用贺敛复仇,有一种拿公家筷给自己夹菜的‘背叛人民’的愧疚感。
姜郁只好拿出手机来玩,但睡眠好像会传染,她的眼皮也直打架,不一会儿也歪头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沙发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上还裹着松软好闻的毛毯。
周围有佣人在做家事,但脚步皆轻。
姜郁找了一下,看到贺敛和沈津在门廊外的台阶处说话,她蹑手蹑脚的走去门后,忽而听沈津说:“我让人去见严北岸了。”
姜郁仅剩的那点惺忪睡意瞬消。
爸爸!
她以为贺敛现在只是在对付宋雪妍,没想到他已经将手伸出那么远了。
贺敛的身躯掩在廊下的阴影里,从这个角度,姜郁只能看到他搓捏着的手指,虽然常年训练满是薄茧,但整体骨感仍旧修长。
“说了为什么杀他妈妈了吗?真的是因为姜书禾出轨?”
“我的太子爷,严北岸本来就精神分裂,在海城治疗了五年,结果越治越他妈疯,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派去的人好悬被他掐死,回来都跟我提辞职了。”
贺敛的喉咙滚过两声轻笑,闷闷地:“这种人,姜书禾也肯嫁。”
“听说是为了爱情。”
“姜书禾告诉你的?”
“……那他妈好歹是你已故的丈母娘,你嘴上积点德吧。”
沈津这么一说,贺敛果然不笑了,他狭长的眼尾微挑,瞧着地上叠在自己影子上的另一道影子,轻描淡写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