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引鹤并未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下车后,看了一眼景湛,喊了声。

“景少爷。”

简单的三个字,让还在暴怒中,恨不得准备将面前轿车直接砸烂的景湛,直挺挺的愣在原地。

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景引鹤会出现在裴氏制药厂门口,他不是向来闲云野鹤,处处事不关己吗?

就差让景家在深城后山建庙剃度出家了。

他怎么……

一直到此刻,景湛还在自欺欺人的觉得,可能就是司机凑巧开车从这儿经过罢了。

下一秒。

车窗降下,景引鹤那双阴鸷到极致的寒眸,落在他身上,带着无边的怒意,极沉极冷的音色,自胸腔处蔓延而出。

“跪下!”

扑通。

景湛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停顿半秒,便直直的跪倒在地,吓得额前冷汗涔涔,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再次惊扰到景引鹤。

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无措的内心。

他甚至都不敢抬眸看一眼,问一句,“小叔,你怎么在这儿?”

裴允棠在看到这一幕后,默默拿出了手机,才发现,两人之间的电话还未挂断。

“景小叔,牛批啊!”

景引鹤将手机放置在耳边,听着小姑娘压抑着激动,略微有些软糯的嗓音,低笑了一声。

“解气了吗?”

趁着景湛跪下低着头,根本不敢动弹,裴允棠明目张胆的冲着景引鹤挥了挥手。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