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舟把照片放大到不能再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那男的看了一遍,然后又拖拽到左边,研究初夏的表情。

林越只照了她半张脸,却能看出她似乎心情很好?

“喂?老板?喂?”

蒋随舟此时才听见林越的声音。

他冷笑了一声,压下跳乱的心,继续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不在意道:

“就是个应酬,给我发什么照片。”

林越心想你就装吧。

但他立刻恭敬地说:“是我小题大做了蒋总,那等黎总这边结束再说吧。”

说完他破天荒头一次挂了老板的电话。

蒋随舟皱眉空喂了几声,烦躁的把手机丢到床上。

一转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要解下来的领带在他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又系了回去。

蒋随舟静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他早就不年轻了。

年轻人却永远都有。

这些年虽然两国之间来回跑,但他没有一次觉得累。

每到周五就像养成习惯一样,开始想周末和她怎么度过。

除了没有那张纸,他们早已水乳交融,生活里都是彼此。

这就是他的家。

他也有家了。

他作为豆芽的爸爸是被需要的。

可是她呢

她需要自己成为她的丈夫吗?

蒋随舟原本确定的心突然不确定了。

他竟然才发现,初夏从没给过自己任何承诺。

一瞬间,那张年轻又讨好的脸浮现在脑海,她的身边这种男的不少,他从来都是选择相信她会处理好。

“她会处理好。”

蒋随舟对镜子里的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