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手突然变得无力,连抓握都做不到。

这是一种生理反应。

林越不忍心,劝道:“老板,不用勉强自己。”

蒋随舟却说:“她会怪我。”

“她已经怪我了。”

“不然她为什么从不来梦里找我。”

他咬紧下颌,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相框拿了起来——

一张笑容灿烂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蒋随舟呼吸一滞,立刻闭上眼,一瞬间,眼泪落下。

他的胸腔像被人拿手术刀活活剖开,一只手伸进里面搅啊搅,搅的心脏和血管即将断裂,然后藕断丝连的拔了出来。

林越看见蒋随舟的下巴都因疼痛而颤抖,他僵硬的保持着拿相框的姿势,却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照片上的人,只微微仰着头,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太好受地说:“老板,黎小姐的公寓被卖掉了。”

林越本想等他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再说这件事,可三个月过去了,他感觉老板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什么时候的事?”蒋随舟闻言顿时睁眼,双目赤红。

“就在她上飞机前的那一周。”

蒋随舟皱眉,“谁卖的?”

林越觉得这问题问的不像是老板的智商,“当然是黎小姐本人。”

“不可能。”

蒋随舟的语气非常肯定。

林越不解,但耐心解释:“的确是黎小姐,我确认过,是她签的字。”

“那是她唯一的不动产,也住了很久,x-e当时又各种赞助,资金链没问题,她爸爸也没问题,她有什么理由要”

说着说着,蒋随舟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