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妻子,我孩子,我的孩子要出生了”

由于他说话颠三倒四,路人全部不耐烦的对他摆手,看都不看一眼。

安艾青掩面哭泣:“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阻止爸妈把他们分开。”

爸妈认为黎初七无法自理,更照顾不了姐姐,别说让她幸福了,两个残疾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好?

他们觉得是为了姐姐好,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意外。

“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很高兴,围在你周围看,你姥姥高兴的抱着你,第一句话说的是——耳朵是好的。

可我们等了很久姐姐都没有出来,我们以为是正常的术后处理,但紧接着就有护士出来喊大出血了,然后姐姐被推出来转去手术室,一路都是血。”

“爸妈一直叫着姐姐的名字喊她不要睡,医生说要摘掉子宫要我们签字,我们不懂怎么要这么严重,妈接受不了,说只是生个孩子为什么摘掉子宫,医生很冷漠强势,就说了四个字——不切就死。”

“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因为羊水栓塞。”

初夏浑身冷汗,手立刻摸向肚子。

“我当时被吓傻了,看着血浆一袋袋往里送,守了两天一夜,最后人还是没了。”

安艾青摘掉眼镜擦着泪,哽咽道:“你妈妈甚至最后没能看你一眼”

“姐姐出事后,全家人悲痛欲绝,妈更是悲愧交加,一下病倒了。

我们本想把你抚养长大,作为姐姐生命的延续,可两个老人自顾不暇,我白天要上班,只能请保姆照顾你,可保姆也无法替代亲生母亲,那时候你每天哭,从白天哭到夜里,醒着的时候没有不哭的。时间一长,保姆烦了,跟我说不干了。

我只能请假在家看你,到处再去找保姆,可单位对我频繁缺课亦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