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说:可是那时候他没遇见你啊,他爱你,你知道的不是吗,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另一个我说:爱?那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吗?有权力带给他的好处大吗?

两个我吵得不可开交,她只能捂住耳朵,大声问:不去爱,就不会受伤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明明没有去爱他,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呢?

“黎小姐,这只是一个问题,别因为这个难过。”

电话里,蒋随舟的声音传来,将初夏的思绪瞬间拉回了现场。

他的语气一改漫不经心,认真道:“我想撤回我刚刚的问题,换一个。”

不等主持人张嘴,蒋随舟就说:“保质期过了,爱就不存在了吗?”

初夏轻轻一怔,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引用了一段她刚刚采访过程中的回答:

“真正爱一个人,无需任何证明,爱就是存在的。既然爱存在,又为什么需要规定时效期呢?如果爱不存在,它本身就是个变质饭团,吃了当然会恶心,和时间没有关系。”

初夏的睫毛颤了一下。

蒋随舟看着屏幕里的她,像是她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他的手不禁捏紧手机,下颌微偏,让自己的唇更加贴近手机的听筒,如同轻吻。

“黎小姐,我有很多饭团,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担心它们过期。”

初夏屏住呼吸。

半晌后,她一直垂着的眼眸抬起,对着镜头说:

“永不过期的是砒霜,我怕被毒死。这位先生,你已经问了很多个问题了。”

蒋随舟望着屏幕,一言不发。

最后,在主持人的圆场下,这场通话草草收线。

初夏快速压下混乱的心绪,想起她答应接受采访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