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当时的感觉和此时此刻一样,只觉得浑身冰冷,头脑一阵阵发凉。
她虽然知道蒋随舟的背景是由政转商,半年内就成了商业新贵,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精于算计。
但她从没那么真切的体会过他是一个资本家,更多时候,他在自己面前,像是一个成熟的玩伴,一个包容的老师,一个守分寸的男人,一个细心的暧昧对象。
而她和娜蓝没什么不同,都是年轻的、没有足够社会经验和资本积累的普通女孩,只不过她多了一个和他是死对头的前任,以及迟早会逝去的容貌。
她在天平的一端站的实在辛苦,所以她逃了。
因为她无论怎么下压,都会因为没有砝码而变得轻飘飘的悬在上方,可反观对面的蒋随舟,他游刃有余的坐在天平的另一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仿佛他无论给予的是温柔还是伤害,都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而自己在天平上就会忽上忽下,不知下一刻身在何处。
而两年后的今天,她再次站在了天平上,甚至差点压上了自己的真心。
初夏就这样在黑暗的书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
盛京时醒来时,看见初夏缩在被子里,背对着自己。
他最近睁开眼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让他感到真实的幸福。
“早,懒虫。”
被子里的人像是不满他的亲吻,动了动,然后将头盖得更加严实,含糊不清的说了声“好困”,就再也没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