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让他的心猛然一震，这样的话也让他很心痛，呼吸变得沉重。

她这样子的年纪，正应当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纪，并不应当“知天命”而“信宿命”，人五十而知天命，是到了一定的年纪，被生活所打磨，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人为所无力抗衡的事，才渐渐顿悟。

她很无力么。

这个结论，让傅律白眉心微蹙了起来。

沈晞没去问，程开霁是否知道那个男孩的存在，但却在沈晞说，叫望舒去傅律白那里，她好陪陪她时，答应的很痛快。

她想，傅望舒现在大抵是不想跟程开霁回家，没办法面对他的。

在她和傅望舒提出这个建议时，傅望舒很感激的看着她。

傅望舒并不怎么爱动，沈晞为她选了一间向阳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往窗外一看就能看到外面种的花花草草，恰好种着向日葵。

真的是巧合，主要是那片地方空着，沈晞有一天无聊，趴在床上托着脑袋想：空着好浪费啊，重点什么好呢，花花草草又太麻烦。

她觉得有些娇气了，她是懒得弄，哪怕有园丁，她也觉得费事，她并不是什么爱花之人。

傅律白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那种向日葵好了，结出的子还能让你嗑着吃。

她看电影时，是爱捧着包瓜子啃，但怎么听，都觉得这语气像是在打趣她。但沈晞很大度，接受了他的建议，便这样种下。

此时向日葵花开得正旺，正对着傅望舒的窗子，风一吹，微微摇晃，像是在打招呼。

傅望舒看得兀自出神，眼睛微微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