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她也并不意外,或者说在答应禹开然过来时,刻意的没有去想他会不会来。
察觉到她脚步微顿,禹开然半拉半揽着她的胳膊,把人往前面引,“来来,给你留好位置了。”
沈晞顺着他引的方向看去,唯剩一个位置,在傅律白旁边。
她站着没动,手扶了下身边邻近门口的空椅子,“不用,就这儿挺好,方便。”
“欸,这是菜道哪儿行啊,等会把你裙子都得弄脏了。”她这话说的理由充足,又给足了面子,禹开然就只好也开玩笑道,“到时候还得让我赔。”
“放心,不用你赔,就这。”她说的坚定,又不容置喙,一双玻璃珠般的透亮眸子浅浅笑着,却又直白且冷静。
傅律白淡淡地看过来,沈晞也没躲,两个人的视线就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最终傅律白侧头晒笑了下,有那么点无奈又有几分随她就这样吧的意思。
禹开然“唉”了声,放开她,“那就先在这儿哈,不喜欢了再过去。”
不过沈晞整场都没有“不喜欢”,大抵是有傅律白在,那些人都有些收敛,其实傅律白并不是放不开的人,他大多数都是松弛的,有时兴致起来也会轻靠椅背上,眼尾微挑端出几分公子哥的浪荡与风流来,只不过他大多数只是那样端坐着,会平添给人些压力,却又不是他的错,只是别人怕惊扰冒犯了他。
那是种无关身份地位,只要他在那里,不认识的人,也会下意识敛声。
期间,她也会时不时的,在余光碰触到傅律白那个方向时,再次以一个十分冷静的局外人的视角去看他。端坐在那里,旁边人不知和他讲些什么,他大多都在听着,间或简短的搭上两句,依旧的清冷矜贵斯文雅致,和她第一次见他时感觉一样,又没那么一样。
那多出来的距离感,不是脚步得以丈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