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旧浅笑着,等待着尘埃由他亲手掸掉。
然而傅律白只是微怔了那么一下,将勺子放下,看着她道:“时差还没倒过来,不是很有胃口。而且我晚餐,向来也吃的不是很多。”
他语调温和,不是被误解后的解释,也并未卖惨亦或指责她的不体贴他才回国便约,没给他一些修整的时间,更像是卧膝长谈,一笔带过却又说着自己的一些小细节小习惯,更加深入不再只是停留在表面的点头交情。
尤其是混在这平凡却又最为难得的人间烟火中,更显得格外温情,像是围炉煮茶般消除了人与人间的隔阂。
沈晞脸上那看似天真却又看透一切的冷笑僵在嘴角,眸色微顿,眼中藏着的尖锐被茫然取代,不知过了几秒,似是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近乎仓惶的垂下眸,眼睫轻眨,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下意识想拿着手中东西吃上一口,来缓解着内心的情绪,放到嘴边时才发现鸡翅已经啃完,没有一丁点肉,此时她看上去就像是再吃骨头。
沈晞:“……”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想笑,但好似情绪到了个顶点便也释然了。
人反而更加的坦然。
她将骨头放到桌上,想处理下这满手的油腻。
傅律白也没再叫她更加尴尬的取笑调侃她,干嘛连骨头也不放过不够吃可以再买云云。反而十分绅士的将面前的纸抽出两张来拿给她。
其实和傅律白一起,是不用担心难堪的,他总是会十分的妥帖又分寸,偶尔恰到好处的风趣开些玩笑,但他的度总是拿捏的很好。
所以和他在一起,会感到很舒服。
如果他
想,他应当能让任何和他相处的人,都觉得舒服又轻松。但沈晞知道,这是一种向下的兼容,她在被他包容照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