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想起她曾经在情绪最糟糕的时候说的那句三十五岁。
女孩颤了下蝶翼似纤长的睫,在眼睛里那点水光潋滟的涩意蔓延开之前,很小声:“好。”
她的医生对她说,人总是要有点盼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它不分高低贵重,甚至只是一顿美味的食物也可以,时瑜那时候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支撑着自己。
现在恍惚又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今天看见最喜欢的下雪天很幸运,因为今天吃到了很想吃的泰国菜很开心,因为未来有许怀洲陪在她身边很幸福,大概就是医生说的生活里无数个像支撑点一样的盼想。
月光似琉璃瓦玉般清澈,光辉柔和地在这座城市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晕染开。
雪花纷纷扬扬,像细小的羽毛轻盈地落下,不远处的路灯撒下暖色调的光影将两道相依的人影尽数包裹住,连深蓝的夜色被染上温暖的橙光。
时瑜抬起的眸光中能看见许怀洲被勾勒在光影里的发梢,如墨般凌厉,上面落了一点白色的雪花又转瞬而逝,光影交错下,男人融在橙光里的脸部轮廓修饰的更加清隽深邃,光晕深深浅浅,好像连骨骼都天生的漂亮。
他们重叠的影子像无法分开般交织纠缠在一起。
她眨眨眼,思绪又开始跳跃:“许怀洲,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一句话骤然打断了许怀洲想继续亲她的动作,但他还是很温柔的听她说话,喉结上下滚动着,眸色微深:“嗯?”
时瑜继续道:“我想起来我给你表白那天了。”
许怀洲垂下眸“嗯”了声,压在她的唇角边亲她边说:“其实那天应该是我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