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的称呼问得一愣,她转过脸来对上那道视线,犹豫道:“说什么?”
“都可以,”他笑着说,眸光却柔了下来,“我想知道你不开心的原因,想听你说什么都好,只要你想。”
他轻声问道,又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祈求和谨慎:“可以吗?”
时瑜怔愣了下,心底仿佛有小石子投掷下,在湖面上泛起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不断从高空下坠的身体忽得被一双大手接住,她绵软的脚步稳稳踩在平坦的地上,终于有了一种落地的感觉。
女孩扬起的睫羽垂直平落,轻声说:“我妈妈昨天来过了。”
“她问我是不是怪她,还是恨她。”
时瑜突然有些难过,那种难过的情绪从心底密密麻麻生长出来,回忆像钝刀子,每一下都用尖锐的刀刃挑过未愈合的伤痕结疤处的边角。
她缓了一下,眨去眼底氤氲而出的雾气,很小声:“我没有怪她,也没有恨她,我就是有点……有点……”
她小声重复了两遍,终于抬起眼睫看他:“许怀
洲,你会觉得我很脆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