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正确的,就足够了。”
时瑜还记得,记得那年外祖父来看她时,灯光明亮的包间内,隔着那张留了条缝隙的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她站在阴影处,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落在她的耳畔。
她听见许怀洲说:“她很好,是我……愧对她。”
被什么难捱的东西撕碎的嗓音随着地上弯折如一条曲线的光影低低地溢出。
时瑜在门外站了好久,久到她大脑空白,久到仿佛身周所有的声音都消散,有什么尖锐的狰狞的东西划破心脏,在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里细雨缥缈,冰冷刺骨。
在穿着西服的服务员诧异地想要上前关心询问的目光中,时瑜终于回神,她摸了摸僵直的唇角,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推开门,然后笑着说:“久等啦,你们在聊什么呀?”
时瑜想起曾经她和宋宋一起看得一部黑白旧电影,很俗套的故事,没有新意的剧情,是那种再回忆起也不会在记忆里起任何波澜。
但里面有一句话,时瑜一直记着。
两个主角明明相爱却分开,其中一人笑得温柔又诀别,她说:“aybegiveuponyoutogetclosertoyou”
也许放弃你,才能靠近你。
那时候时瑜不太懂,为什么相爱还要分开,为什么想靠近却要先放弃,就像这两个词语,明明互相悖论,却要把他们拼凑在一起。
而如今,她对上那双眸,他们目光交接,平视着仿佛触碰,她在那片似暗潮翻涌的海面,却依旧温柔注视着她的眸光中,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突然就懂了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