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洲眸底翻涌而出的情绪紧绷成了一条直线,光影交错下的五官更加利落分明,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阴鸷的暗影,他视线一瞬不瞬的全部落在她身上:“现在呢。”
男人语调低了几分,清润温凉的嗓音里藏着点细微又若有若无的颤音,暗流涌动的涟漪在他眼底蔓延开,他轻声:“现在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吗。”
时瑜的耳朵仿佛被极低的电流轻轻戳过,扩开扰人的波纹。
好久好久,她说:“你很好,许怀洲。”
那张漂亮的小脸仿佛被头顶的灯光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时瑜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很好,许怀洲,是我不够好。
良久,她只是笑了下,那双杏眼清澈、晶亮,微微弯翘出月牙的弧度:“为什么一定要把旧人留在新生活里。”
“我对你来说是旧人么。”
“嗯。”
或许是预料到她的回答,又或许是男人早就学会了将所有情绪藏于心中,他面色端得平静温和,他听着,只是无声笑了,很轻,眼底情绪却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