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姐,”
许怀洲轻笑,嗓音温润,他将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一旁,那点猩红迅速暗了下去,再抬眸时落下屋檐暖光的清冷面容却显得疏远,“我们似乎四年没见了。”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男人眸光冷而凉,他声调低,隐隐一些烟雾过肺后的哑意,吐字却清晰。
尾音缱绻着带着笑似的,似笑非笑的斜斜睨她一眼,“不是吗?”
时瑜攥紧衣角的指腹恍惚松开了。
任谁都要说一句许教授温雅矜贵,温和有礼,只有时瑜知道,他似乎在生气。
就像几年前他把自己护在怀里,对着出言挑衅的讨厌的舍友,面色也是如此这般,深邃漂亮的眉眼敛着笑,说得话又叫人有一种侵入骨髓里的冷。
时瑜觉得今天真冷啊,冷得她指尖的温度都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许怀洲的话语在她耳廓散开又重组,那些字眼急速地钻进她脑子里,她感到自己的手有些细微的抖。
她轻声,视线微微向下盯着脚边残缺的枯叶:“你都听见了吗。”
极其平静的声音:“嗯。”
月夜宁静,这一小片区域鲜少有人路过,时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都说手指连心,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她指腹冰凉,指骨用力弯着,那冷意顺着血液蔓延,心跳也静静回落到心脏里。
其实这会,只需要说一些漂亮话就好了,就像宴会厅里那些人逢迎恭维他的话,但时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空气扑面而来,呛入鼻子刺地她胸腔生疼,吹得她好冷,她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假装和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