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绵说不想吃。
“那你是想一直住院输葡萄糖么?”
岑绵动了动眼珠看吊瓶里一滴一滴缓慢坠下的药液,抿了下干涩的唇:“好吧。”
言维叶几乎算得上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岑绵想自己吃:“我只是刚才做了个梦,现在没事了。”
言维叶不准,问她“又梦到那个人了?”
她被喂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嗯,穿一身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记得刺眼的刀光。”
言维叶没再问关于昨晚的事,而是问了岑绵家的住址,“等会有人过去打包你的必需品。”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岑绵嗓音娇柔,听得出还没从昨晚的阴影中走出。
言维叶睨着她,随即点了点头:“回去再买也成。”
意思是铁下心不让她回去了吗。
岑绵想。
她撒娇般牵住言维叶的手:“我告诉你。”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买就可以买到的。
……
傍晚等岑绵睡着言维叶才动身去远郊的厂房。
沙石在车轮飞驰而过时尘土飞扬,撵出躁响。
司机打开后座门,等候多时的助手迎上来递上手套。
言维叶慢条斯理戴上皮质手套,脱掉外套递给身边人,抻起黑色衬衣袖子走进厂房,紧实的小臂在走廊昏黄灯光下分割出分明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