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程懒散地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喉结轻滚,咽下糖水:“怎么发现?那小教练忽然来买吃的?那是谁发现谁啊?”
简然撩起他的帽子,弯下腰一根手指扒开他的眼皮,回答他:“就是这样发现的。”
小少爷这辈子没被人打扰过睡觉,这次居然被人强行扒开眼皮,气得他要骂人,开口之前忽然看见了简然一副要跟他算账的脸。
蒋云程像被点了暂停键,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蹲在蒋云程身边的朋友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一切都不要太糟糕。
然而,天不遂人愿,简然这个小教练只是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实际上罚起人来一点不比五大三粗的教练轻。
她一挥手,四百米一圈儿的跑道,鸭子步先走一圈。
跟蒋云程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蒋云程这人看着随和大方,但实际上他脾气并不怎么好,更别说常年跟着蒋云程一起偷懒的这位朋友。
他最清楚蒋云程的少爷脾气,谁真惹少爷不顺心,别说这位小教练了,就算是他们真正的教练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蒋云程,也为了这位小教练,他权衡了利弊之后决定牺牲小我,成全所有人,咬咬牙站在前面,视死如归般承担一切罪责:“是我逼着蒋云程跟我一起偷懒的,教练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他悄悄看向小教练,却发现小教练根本没在看他,她在看着站在她正对面的蒋云程,眼神里透着不会让步的倔强。
蒋云程也在看她,他站起来比小教练高,曲着腿还要微微低头,眼神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