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数的浮光锦即便在不亮灯的楼梯间也夺人眼球。
她刚刚去包厢的时候外面有大衣,现在大衣微敞,像某种邀请。
贺西楼眼里的冷光像是尖利的冰锥,能将人一招毙命又不着痕迹,“有没有新鲜的,跟了周云实这么久,就学这点便宜伎俩。”
她站在昏暗里,楼道的一缕光落在他脸上,阮清月能看到他的眼神。
顺着低头看了自己,旗袍露出来巴掌宽,才发现大衣开了,干脆不去拢,姿态隐约柔软,“我没对周云实用过你说的伎俩。”
不知道他是不是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对他用,对他的喜欢比不上林战?”
他只说林战就是讽刺她这会儿勾引他是纯纯的利用,阮清月也反驳不了。
她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是呢?”
如果说她就是最喜欢林战,他会不会愿意把项目让给周云实。
她朝他靠近了一步,抬起脸看着他,脖子里是他上次送的项链。
送过之后,这是见她第一次戴。
却是为了周云实。
在她的手刚碰到他时,贺西楼已经捏了她的腕骨,那一下的力道隐约就是恨不得把她捏碎的架势。
她气息往里抽,他的力道才松了,顺势丢掉她的手腕,把手别回裤兜,宽阔的肩膀压弯下来。
距离近一点,清冽的气息扑到她额头,鼻尖,又在唇边停住。
阮清月听到他毫不掩饰的讽笑一声,气息已经凑到她耳边,近乎蹭着她的耳垂。
呼吸明明是温热的,但每一个字又异常凉薄:“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种话确实够刀人,即便有心理准备还是让人控制不住的应激剧痛。
贺西楼已经直起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慢悠悠的低音拖着凉意:“举手之劳,让你看看周云实也不过如此。”
楼梯间的门开了,一缕光倾泻,他走了,剩下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