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说着这样不客气的话,宿迟却只有感激。
或许许诺这些年不单是变得更加包容,该说她此时此刻是真的爱自己。
因为爱,所以会选择让步。
他的自毁倾向来自于对自己的否定。
许诺接受他,等于否定他所否定的自己。
手腕传来的疼痛在他的大喜大悲之后,变成了他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活着——有这样的实感,是这样的真切。
他虚握许诺的指尖,酝酿着该说些什么,女人却已经脱掉鞋子钻进他怀中昏昏欲睡。
调整好姿势,他不再出声,一吻落于眉心,同样满足地阖眸。
他真的不会再闹了。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见不到她的每一天,每一晚都烦躁至极。
半夜伤口撕裂,他连忙轻手轻脚地下床找医生重新包扎了一次,被医生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能抱歉地笑笑,说给他们添麻烦了。
医生听见这句话却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是麻不麻烦的事,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谁还能帮你不成。”
“嗯,抱歉医生,不会了。”
天一亮,凌栖饱含怨气地送来二人的早餐。
见许诺在单人病床上睡得深沉,病人坐在床边行注视之礼,他一个头就是两个大。
压低音量警告宿迟:“下次再要死,能不能别让我亲眼目睹?”
巴子的,要不是昨天中午的工作处理完,刚好到宿迟家是十二点,那家伙一定会失血过多,二十分钟就得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