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车内坐着的人,只能看到他停在十步开外,搭在车窗外的修长骨节夹着一支烟,食指上有枚戒指。
他眸光微动:“你就这么确定,他敢撞我吗?”
“当然不。”许诺站在原地,瞥向车内的人,眼里染上丝丝缕缕兴味,“贺知绪,我想和你打个赌。”
贺知绪沉默三秒后,喉间滚出一声笑。
他知道许诺有时候很疯,不要命的那种疯。
如同某天半夜三更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只为了让他坐在副驾驶,陪她去速度与激情,训练她的赛车技术。
这次不要的,仍旧是他的命。
他完全没脾气,只觉得有点好笑。
男人慢条斯理取下眼镜,说:“如果我退后一步,我不再纠缠你。”
“要是他一动不动,你就和他分手。”
许诺话语在舌尖轻滚了一圈,吐出一个字:“好。”
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贺知绪提步朝车灯走过去。
身形进入光影,衬得他微微眯起的眸子像一只懒洋洋的兽。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赌势在必得的好整以暇。
许诺和宿迟没有提前沟通过,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敢撞一个活生生的人。
贺知绪把这理解为许诺给他的一次机会。
积压几天的情绪拨云见雾,他浑身上下都轻松极了。
足足一分钟过去,黑车没有任何动静。
贺知绪眸中溢出点点笑意。
他眼睛被光刺得有些酸了,眨了几下回头要和许诺说话之际,听到油门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