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后,宿迟便是如现在这般,在她把手放到他头上时,顺从地靠近。
许诺一度以为自己驯服了一只野兽。
直到今天。
笔记本里数不清出现过多少次‘乔婉扯我的头发’。
她才明白,没有所谓的害羞,那是他的伤口。
可是她和乔婉不同。
一个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一个带来抚慰疼痛的温度。
毫无防备地任由她抚摸伤口,是以为自己在被她爱着。
真是笨蛋呐。
宿迟在沉默中维持不住累积起来的情绪。
他没有抱住许诺,沙哑的嗓音极轻地说:“你窥探到我了。”
“许诺,你要走吗?”
许诺看上去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那些东西压根掀不起她的波澜。
宿迟在她进房间的一个多小时里,反复在想。
那满屋子和她的回忆,会让她感到偏执累赘吗?
如果许诺还是那个权衡利弊的许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他这个生长在不健康家庭里长大的不确定因素。
今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幸福。
本可以维持得久一点,却在许诺想上楼窥探自己时再度放弃挣扎。
自虐般一动不动地放任痛苦席卷,冷眼旁观着美好消散。
“宿迟,话我只说一遍,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