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点抽象,但宿迟理解了。
他的嗓音更哑了几分:“说会永远喜欢我的时候,也是当下的第一吗。”
许诺一顿:“当然。”
男人微微仰了仰头,眼睛重重一阖,将所有情绪再次隐藏。
一路再无言,车里放起舒缓的钢琴乐。
许诺以为他睡着了,在贺知绪打来电话时戴着蓝牙耳机接起。
她没说话,那边语气磁沉温和:“小诺,有时间吗?”
许诺轻哼一声:“你就这点能耐啊,刚出来?”
这样的夹枪带棒压根没让男人生气,他低笑了一下:“怕你不满意,确实现在才出来,能消消气吗。”
贺知绪总是不急不躁,遇到什么事都先浅笑,安抚身边的人,然后有条不紊地将一切事情处理好。
这是许诺最欣赏他的一点,可这不急不躁拿来面对自己,就显得一切都太游刃有余,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起初许诺还蛮享受的,可越到后来就越发觉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丧失了一部分人格,由此变成一只小猫小狗,被无条件哄着捧着。
因为小宠物闹脾气,主人只会觉得:哇,小崽又生气了,爪子好可爱呀——
主人怎么会想要去平等的解决问题、倾听小猫的心事、认真反思小猫为什么伸爪子挠人呢?
他还会伴随着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温和要求
更像了。
这是有一次看盛之语逗她养的猫,许诺才意识到的问题。
不可否认贺知绪有很多好的地方,但光是这一点,她就有些难以接受。
当下心情还算不错,就好声好气回了句:“再说吧,没事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