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迟果然松了几分力道,但还是没放开,嗓音中像是带着极为浓重的情绪:“许诺,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心疼你?”
许诺觉得刚刚的试验效果立竿见影。
下一秒,她看到宿迟像是忘了另一只手在打点滴,朝她伸过来。
吊瓶挂在固定的杆子上没被扯下来,但因为他动作太大,针头直接飞了出去,似乎扯到肉,他右手背很快渗血。
抓着她手往身上扯,许诺龇牙咧嘴看着那只带血的手按住她的脑袋,拍狗一样轻拍了两下。
拍完,宿迟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再次靠了回去,眼睛却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
轻喃:“许诺,等我清醒的时候再来看我好吗?”
“我喝醉了,现在看不清你。”
没说两句,眼里包了一层水:“我想哭,哭了就更看不清你了。”
他重重闭上眼,带血的手背扣住眼,啜泣声从喉间溢出,带着控诉地:“许诺,你这个骗子,总是要我喝那么多酒才能见到你”
许诺紧紧抿唇,再次尝试把手抽回,这次他松开了,刚松开,立马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男人白衬衫下的身体蜷缩起来,在白色被子里轻颤。
他在隐忍着哭。
许诺从没这么心虚过,无措到抠手指,然后就抠着手指大步走出去喊凌栖:“叫一下护士,他的针拔出来了。”
凌栖在打电话,刚刚隐约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三言两语挂断电话去找护士。
第17章
护士来时,看到许诺笑吟吟地:“这是你男朋友吗?酒品真不错,喝那么多酒都不吵不闹,就是念叨着疼,你也别太担心,只是烈酒刺激得胃炎犯了,我没见过不省人事之外的酒鬼有这么配合的,打针时也安安静静”
话音在把宿迟扶起来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