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一一个和宿迟深交的朋友,凌栖其实很喜欢和宿迟待在一起,尽管这个人话不多、不爱开玩笑,可他总是会耐心倾听,气场平和,聪明。
话只说一半他也能理解你的意思并给予回应。
今晚是个例外,凌栖没有什么想倾诉的,因为他觉得宿迟可能更需要一双耳朵作为聆听者。
于是凌栖一晚上都乖巧地陪宿迟喝酒吃东西,做足准备等醉意上头的某人主动宣泄心中情绪。
准备来准备去,凌栖没等到人说正事,反倒看着他慢悠悠拿出手机,一副酝酿着要给谁打电话的模样。
一个人喝没喝醉只需要看眼睛。
凌栖以经验判断,宿迟目前七分醉。
他气笑了:“不是,宿迟,老子他妈就坐你对面,等你一晚上,等你大吐苦水,等了个寂寞也就算,你现在是要给谁打电话?”
宿迟没理他,坐在阴影处,微低着头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到耳边。
他洗过澡,头发不似白日打理整齐,有些凌乱散在额前。
凌栖一厢情愿错付,气得猛喝一小口酒。
斜晲着某人。
“许诺。”
电话一接通,凌栖瞪大了眼,连忙凑个耳朵过去听。
他听不清,却清晰看到宿迟神色沉下来,眼里的钝痛叫人看了都觉得心碎。
凌栖觉得今晚没白等,他很有可能会看到稳重自持的男人发疯的另一面。
而宿迟此时听着电话那头磁沉的声音说:“你找小诺吗?她正在洗澡,有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头没得到回应:“您好?”
宿迟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他没有挂电话,面容却平静到了极点。
等到那边挂断,凌栖才看到宿迟把手机扔桌上,在昏暗中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