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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她重新掖好被子,调好室温,“别怕,有事喊我。”

凌晨三点半。

梦魇来势汹汹。

盛矜北自分手那天重病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好似要将她扼杀在僵硬的躯壳里,四肢像水泥灌溉般禁锢。

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见他。

少女羞赧喊他司臣哥哥,他送了她一朵来自南国的木棉花。

她养了十几日,见证了它花开正盛,衰败,枯萎,直至腐烂。

烂到骨子里。

清醒的一刹那,神志是恍惚的。

她看着窗帘缝隙里漏下来的光和耳旁回荡着的空调风声,根本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掌心陷入一片温热。

盛矜北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在这瞬间,一个熟悉且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北,别怕,是我。”

她猛地转过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傅书礼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高大又可靠。

“书礼”她声音带着哭腔,还未从梦魇的恐惧中完全脱离出来。

“我在。”

傅书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了,只是个梦。”

盛矜北深呼吸了几次,“书礼,你还没睡吗?”

傅书礼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帮她捋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怕你半夜踢被子,来看看。”

他的手粗糙带着薄茧,触及的地方像被火撩过一样。

粗犷,灼热。

盛矜北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黑暗中探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书礼,谢谢你。”

傅书礼轻抚她的发顶,“睡吧,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