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给你当模特,需要我摆什么动作吗?”许靖安一副毫不知情,又理所当然的模样,问得非常自然。
思淼拿着纸笔,都不敢去看他。
脑子是被猫咪玩乱的毛线,乱七八糟卷成一团,理不清头在哪里。
“思淼?”见她没回答,许靖安又叫她一声,还故意在她面前打个响指,“想什么呢?回神了。”
思淼似是被惊吓般抬头,表情呆愣,反应两秒才磕巴着说:“不……不用,你坐,坐着就行。”
许靖安点头,没说什么,去拿了另一把椅子放在展板前,坐下。
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的画师:“好了。”
“嗯。”思淼胸膛被心脏撞得发痛,拧开笔帽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发着抖,似乎连手腕都是软的,“大概需要20分钟,我……我自己会抓形,你可以随便动。”
给别人的都是十分钟,甚至五分钟。
但对面的人是许靖安,她想给他很好的,最好的,想认真细致地画他,因此每一笔都需要斟酌,克制地去画。
要小心翼翼,要不出错,要让他喜欢。
她抬眸,用视线描摹他的五官,却不想正正好撞进他目光里。心跳止歇,黑色樱花笔在画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匆匆收回视线,落笔时手在发抖。
她如小偷,胆战心惊,用尽心思躲藏。却不曾想她早就无处遁形。
法官高坐法庭,目光如炬,凝视着她。
她白玉般的贝雷帽很柔软,被压住的发丝很柔软,低眉顺目画画的样子也很柔软,好似夏天熟透的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