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弗将刀尖刺向松田阵平的左眼时,他终于痛得昏厥过去,被铁链束缚的手腕也在挣扎间磨出了数道血痕。
才解脱了两分钟,他又在冰水的刺激下惊醒,身躯随着寒冷和疼痛不住战栗。
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忽然发生了些许变化——别人大概看不出来,但降谷零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松田阵平,而是沉睡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预言家苏醒了。
随后,降谷零看到那个向来冷峻疏离、不苟言笑的预言家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他的左眼已经被人刺瞎,血流不止,身体因剧痛和失血将近虚脱。他被血糊了半张脸,却依然在笑,似乎在说:“我还撑得住,别担心。”
降谷零看得眼睛一热,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是预言家第一次对他笑。降谷零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表情。
恍惚间,他的眼前闪过飘舞的夜樱,身穿警服的卷发青年身手利落,朝他挥出一道凌厉的拳影。
——“警察都是一群王八蛋!”
桀骜的警校生在他身侧坐下,毫不掩饰地吐出狂妄的言语。
——“敢打偏就杀了你哦,零!”
他将拼装完毕的枪扔了过来,恣意的笑颜背后满怀着对同伴的信任。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缓缓呼出。他逼迫自己努力回想,却再也想不起更多的画面。
同样的笑意,在降谷零眼中是安慰,在旁人眼里就成了羞辱性质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