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刨除这些特例,组织对自己悉心栽培的真酒们还是表现出极大的信任。与之相对,外来户们就不那么吃香了。波本加入组织时已经成年,心智成熟,形成了自己的处世哲学。比起年幼时就收编入威士忌小队的琴酒,波本来到这里是主动的选择。

换言之,贝尔摩德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选择对那位先生保持忠诚呢?是什么让你如此坚定不移?这里有你想得到的什么?世界如此之大,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吗?”

“所以,究竟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潜意识里并没有答案。

波本的眼神显得迷茫而困惑,不禁令贝尔摩德疑心他是不是不适应新型的吐真剂、根本没听懂这个问题?

贝尔摩德微微蹙眉,或许这个问题太绕太复杂了,得换一个。那问什么好呢?

“什么因素会决定一个人的职业选择?”

先天派认为是基因,后天派则认为是人生中的某段经历:做了某些事,遇到某些人。

组织已经把波本的基因序列分析得很透彻了。但对他的人生经历了解得还不够多,尤其是小时候的。而那恰恰是极为关键的时期,遭遇过的事或人可能会成为未来人生中重要的伏笔。

于是贝尔摩德换了一个更直白简单的问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潜意识的空谷里回荡着一个名字:景。

但是那细韧的丝线封住了他的口,将这个处于危险禁区的称呼净化掉了。

因此在贝尔摩德听来,波本口中喃喃着的是:“妈妈!妈妈!”

贝尔摩德对着那双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睛愣了一下。她审问过许多人,有痛哭流涕的,有癫痫发作的,有沉默不语的。但从来没有人像波本这样直接喊妈的。

众所周知,黑发对金发基因是完全显性。所以波本的母亲估计也是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