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公司不就是做这个的吗。”许安繁道。
“对,但那是商业上的考虑,”庄启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颀长的腿微微敞开,“我不参与京云太多发展上的规划,只想做智能医疗设备这一条线。”
说到这里,他年轻英俊的脸孔蒙上一层阴翳:“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是做给你爸爸的。”许安繁说。
庄启没有否认。
过了会儿,他抬起手,低头瞥了眼掌心。
许安繁看清他手上的那条疤。
是二零一八年夏天她在剑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的疤痕。
仍旧那样淡,却始终没有消失。
“你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么,”庄启的嗓音变得极低,“是我小时候跟朋友出去玩忘了时间,我爸爸去找我,带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车翻出去,我只被玻璃划伤了手,但他被撞到头,大脑损伤,得了失语症,再也不能正常说话了。”
“那之后我妈妈就带着他搬走了,她觉得我是罪魁祸首,不愿意见到我,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只剩下一支我爸爸给我的钢笔,等到成年以后,我就去了英国。”他讲得十分简单,轻轻松松地带过了自己人生的二十年,仿佛一只鸥鸟掠过海面,可许安繁却分明察觉到了水底的沉冰。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这些,”庄启想起跟她一起游泳回来的那个中午,“但……”
他没再说下去,那时他以为她会永远无忧无虑,没想过后来发生的种种。
许安繁的指尖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