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庄启敲响了许安繁家的门,许安繁去给他开,他把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递给她。
许安繁抱在怀里说“谢谢”,又说:“是会上发的吗?”
庄启看着她:“我整理的。”
许安繁的眸光晃了晃。
她问庄启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给他拿了一双拖鞋换。
他们坐在相邻的单人沙发上,许安繁想要找一些客套话来说,但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不仅是因为许知钦的事情让她变得迟滞,也因为不确定自己跟庄启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算朋友吗,还是只是不远不近的熟人。
反而是庄启先打破沉默:“改稿改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安繁答得诚实,“集中不了精神。”
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冒出五年前的记忆,她像个在沙漠里快要干渴而死的旅人,孜孜不倦地挖掘每一处空白,希望真相的细节能够喷涌而出。
可另一方面,她又抗拒去想。她不愿意相信送岳照戒指的人就是哥哥,不愿意相信他真的如小鱼描述的那样,是位恐怖情人。
“那就先不写了,”庄启耐心地找话题同她聊天,“你这次卖版权是哪一篇?”
“《南十字星》,我刚毕业那会儿写的一个短篇。”许安繁说。
庄启很自然地接上了话:“写人们搬到四颗恒星上,对当地进行人工智能化改造的那篇?因为南十字星上没有四季,所以连窗外的景色都是人类在巨型球幕上投影出来的。”
许安繁没想到他看过。
庄启继续说:“我觉得很深刻,很有想象力,我也一直在思考人工智能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应用到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