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 脸上血色尽失:“是谁的?”
沈执说:“不清楚, 胎儿太小了,做不了检查。”
许安繁还想再问:“那……”
沈执打断了她:“更多的信息我不能告知你,可能会影响我们对案子的调查, 许同学, 请你配合。”
他打印了许安繁的询问记录给她签字, 在她签完按手印的时候,又意有所指道:“如果你又想到什么线索,可以打电话给我。”
许安繁愣了愣, 然后低低地说好。
她打车回了学校,下午有节专业课,但已经完全错过了, 她没去教学楼,也不想回宿舍, 背着书包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过了多久,走得脚底都痛起来, 才在一条长凳上坐下。
总有途经的人看她,一阵风刮过, 许安繁脸上湿凉, 伸手一摸,才发现全是泪水。
她终于忍不住,俯身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为什么岳照一直要穿长袖长裤的衣服。
而在那个下暴雨的晚上,岳照欲言又止想告诉她的,一定就是被霸凌的事情。
她却那么自私,因为想跟喜欢的男生待在一起,自以为是地拒绝了岳照。
岳照是想朝她伸手的,如果她能够拉住,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浓重的悲伤像一场场洪水接连不断地涌来,呼啸着要把她淹没。
灭顶般的溺水感。
许安繁在长椅上待了很长的时间,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在庄启和许知钦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打给了许知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