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繁在他对面坐下,沈执熟练地打开执法记录仪,对着电脑说:“跟你确认一下死者身份,岳照,一九九九年生,十九周岁,生前是北市七中高三在读学生,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是吧。”
许安繁颤抖着嘴唇说“是”,又问:“您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吗?”
沈执干脆利落道:“坠楼,自杀他杀目前还存疑。”
他按了几下键盘:“你跟岳照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学校也一直在一起,我刚上小学的时候一开始是我哥哥送我去,后来有一天她叫住我,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走。”
许安繁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询问时说起这些琐事,但沈执并没有打断她,她就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就跟她成了朋友,关系越来越好,她那时候古灵精怪的,主意特别多,能找到很多好玩的地方,每次都会问我去不去……”
岳照就像她从少年期到青春期的坐标,记录着她所有的成长轨迹,她相信自己对岳照来说也是一样。
虽然之前对两个人也许会分道扬镳有预感,但她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沈执听的时候未置一词,中途喝了口桌上的杯装咖啡,在她讲完之后问:“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次岳照表现出异常了吗,有没有轻生的念头?”
许安繁控制着情绪,对他的问题一一作答:“是上周周末,我们去商场吃了顿饭,我没觉得她有想不开的迹象。”
沈执“嗯”了声,非常平静地道:“那你知道她长期以来都在遭受校园霸凌吗。”
许安繁的瞳孔猛地放大:“霸凌?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沈执没有受她的情绪影响,直视着她继续追问:“你觉得为什么她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