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七月在英国碰到他的时候。
庄启循循善诱:“多远的地方。”
许安繁也没有什么确定的答案,只是忽而回忆起那时在街头跟他的对白:“……能看到海鸥的地方?”
庄启“唔”了声,不知在想什么。
他拿起手机,许安繁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看,于是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他旁边走着。
快到主路拐弯的地方,她想问庄启跟不跟她一起去吃饭,还没张嘴,庄启就问:“你英签有效期还没过吧,护照在学校吗?”
许安繁没反应过来:“什么?”
庄启把手机递给她:“最近一班直飞伦敦的航班在十一点,你要不要跟我去看那里的海鸥?”
一个钟头以后,许安繁往庄启车上放行李箱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明明清楚跟他的关系悬而未决,却还抵抗不了私心,瞒着所有人跟他一起飞到英国,只为了去海边看一次海鸥。
路上庄启路过便利店时下去给两个人买了吃的,许安繁捧着一杯牛奶,跟他一起飞驰在路上,前方是缓慢沉入城市边界的落日,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他侧脸,挺直的鼻梁,清晰的下颌拐角,头发和睫毛都很黑,让人想起夜间的岩礁。
后来许安繁会想,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昏暗的车厢、即将结束的长夏、日落下的机场,和尚且没有分崩离析的命运。
许安繁在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上睡得很沉,下机时都还惺忪,和庄启一起排队去过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