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个黑八,虽然技不如人,但许安繁觉得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没准也能不太光彩地获胜。
不过庄启并没给她这个机会,许安繁最后一杆没进,轮到他以后,他用一个很刁钻的角度让黑八先碰到桌沿,然后反弹入库了。
庄启将球杆放回墙边,一扫墙上的时间:“今天就到这儿,送你回学校。”
他去隔壁包间跟朋友说了一声,许安繁没跟着进,在走廊上等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谁说了句“庄哥这么急”,庄启让他别胡说八道,而后又是一阵哄笑,还有人问庄启下次出来聚是什么时候。
即便在这一群富家少爷里面,他也是绝对的焦点。
他大概从出生起就是众星捧月,手都不用招,就有大把的人想跟他交朋友。
离开热热闹闹的台球厅,庄启带许安繁去他停车的地方。
夜色宁谧,晚风缱绻,两个人上车以后,庄启随手开了音乐,恰好是慢潜的专辑,梦幻抒情的摇滚乐在空气中流动,气氛一下子变得跟方才截然不同。
许安繁觉得歌如果有颜色,慢潜一定是深蓝的,可以让所到之处都变得阒然深远,连车厢都好像海洋馆水箱。
降下一半车窗吹了会儿风,她忽然问:“你下午找我,不是为了叫我来打台球吧。”
庄启开着车说不是。
许安繁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他:“发生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既然那时候找她,应该还是想跟她说的吧。
庄启刚开始没出声,许安繁揣度着他心思,又道:“要是跟你朋友已经聊过了,你不想再说的话,也可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