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园是他父母现在的住处,建在北市远郊的山上,独门独院,原本是庄立胥送给方世蔚的礼物,庄立胥出事之后,方世蔚带他搬了过去。
庄启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他到园子门口按铃,虽然好几年没回来过,但保安员还认得他,对方不敢给他开门,说大少爷您等等,我去告诉庄太太一声。
庄启也不欲为难对方,就站在外面等。
几分钟后,方世蔚姗姗来迟。
午后阳光很盛,她打着伞,让保安员开了门,但不是让庄启进来,而是自己出去了。
“你回来了。”她用复杂的眼神端详着庄启。
庄启点了下头,方世蔚说:“你爸爸还在睡觉。”
庄启不是没听出她的意思,却道:“我有空,可以等。”
不知这话哪里触碰到了方世蔚的痛处,她的嗓音骤然尖锐:“你等什么?我知道老爷子死了,你回来是急着分遗产对吧,打算从你爸爸这儿占什么便宜?他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庄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歇斯底里地发作,庄启一句也没有反驳。
方世蔚像在台上演出,高亢激愤,而他像不合格的对手戏演员,什么话都不说,直到她转身离开,他被关在蔚园外面,不远处别墅的飘窗半开着,有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庄启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里那条淡疤。
这就是昨天在出租车上时,他想说给许安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