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地毯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周特助是怎么跟你说的,只是早上晨会,听着那几个人的报告,太生气了,这个输的是葡萄糖,没有那么严重的。”
孟谨礼看着她,胳膊情不自禁抬了抬,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发现叶明宜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无奈放下了。
“真的,不如你问周特助…”看着那依旧板着的脸,孟谨礼又循循善诱,十分耐心道,“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医生会不在办公室里看着我输液吗?”
“你要是不愿意,谁敢强迫你?”叶明宜轻笑一声,目光凉凉,“我也是…你不用解释了,我本来也是…”
“一般猝死都发生在有基础疾病的人身上,明宜,我的身体真的很健康,也没有任何基础病。”
带着滚轮的输液架柔柔地在灰色地毯上滚动。
阴影晃动,又朝前压了一步,不疾不徐。
“你知道,我的心愿,还没有达成。”
“心愿”这个词,孟谨礼咬字很轻。
他已经绕过了桌边,走到了她的面前,带着身上轻柔的木质茶香向她拂面,燥热地撩起了她鬓边的发。
你知道。
叶明宜眸光闪了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说的那些好听的话蛊惑了,居然能毫无歧义地锁定这里“心愿”到底指的什么,
并奇迹般,有一点点被他说服。
“我…”
无意一瞥,她看见了有血回流的输液管。
刚松开的眉头又是一紧,她立马强调:“连小朋友都知道,输液的时候不要乱动,不要做别的事,更要听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