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俯视持明圣地鳞渊境的全貌,感慨颇深:“没想到啊,还是得邀您在这建木古海相见,您才舍得大驾光临,给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个面子。”
灵砂双手抱胸,鼻翼微微翕动,随意扫过几米开外的繁茂草垛,收回视线,笑意盈盈道:
“长老言重了,灵砂岂敢有所怠慢?只不过是前几日接手了罗浮这丹鼎司,发现内部陈年积垢,上下沆瀣一气,不得已忙里忙外,清污除臭,今天刚好得了空闲。您这番话,倒是折煞妾身了。”
她显然也对涛然的外表感到些许诧异,又问:“灵砂有一事不解,长老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涛然身居高位多年,脸皮厚如金人,什么刁难辱骂没经历过?只是哼了一声,对年轻人夹杂在敬辞里的深义一笑了之,坦然解答了她的疑问:
“这也是我们邀你在建木之下小聚片刻的原因。”
他扫过鳞渊境大大小小四处安置的持明白卵,语气染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灵砂,你可知今年我族的蜕生人口有多少?我们的族人数量,又还剩下多少?”
还不待后者有所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接着说:“自从饮月之乱后,持明族的人口每况愈下,我们几位长老都为此操碎了心,我百般尝试,不惜以己试药,也因此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长老为我持明大计烦忧,妾身不便置喙。”
灵砂话音一转,沉下了声音:“但……您所谓的实验,怕是不在联盟允许范围之内吧?”
“说的不错,擅自动用丰饶力量来行繁衍之术,确实是联盟罪不容诛的恶行。”
涛然颔首,颇为自豪地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