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睫以左手推着轮椅,右手在他的耳朵上揉了揉。这是一个带些占有欲的动作,足以表达她现在的态度:“真的吗?我不信。我就想过占有你,把你变成我的小跟班、我的小工具。难道我是男生而你是女生吗?”
宋恩丞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我不是……我没说不行,但是我从小到大都是你的跟班啊。”他努力领会她想表达的意思,“我懂了,和男女没关系,只是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临到中心广场,人流开始拥挤了,四周被嘈杂如潮水的人声覆盖,比偶然的细雪更壮观。李双睫需要凑到宋恩丞的脸边:“你比我更不应该受到伤害,因为你是一个预备役运动员。”
宋恩丞的眼神闪烁。
“我、我首先是一个喜欢你的人。”他强调,“如果我没办法让你不受到伤害,那我也不想当什么运动员了。如果我明知道你有被堵的可能,我还无动于衷,那我就不配喜欢你了。”
“我也是一个女人。”李双睫贴着他的耳朵,不免咬牙切齿,“如果没办法让我最在意的人避免伤痛,那我也会难受……但最重要的,即便他是我的东西,我也不会剥夺他为我受伤的权利。保护,并非弱小者的专权,你保护我可以是因为你喜欢我,也可以因为你喜欢被我保护……喜欢这种感觉吗?我正在履行保护你的义务。”
原来是这样。
她是在保护他。
一手为他扫去额发上的风雪,一手稳稳地扶住轮椅,她在保护他;在他倒下时及时赶到,因为他受伤而愤怒报复那些始作俑者,她在保护他;原来他在保护她的同时,她也在保护他。
真好,真幸福,宋恩丞鼻腔涌上来一股酸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语言无法形容,双向奔赴的温暖是从心头升腾起来的,篝火燃烧得噼里啪啦,呛到了冷风刮过的眼睛。他一直不知道他也是需要被保护的,李双睫比他以为得要在乎他的多。他想起,她总是会注意到他那些细枝末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