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扯住奈苗的手铐,带着她向实验室走去。逼仄的通路将他们的距离压得很近,明明是押送,却好像牵着手散步一般,像他刚见到她时,带着那个小女孩走向回家的路。
他发觉他的内心充满恨意,但绝不是恨奈苗,也总不成是恨他自己,大概唯一能恨的就是那名少校,让他到现在都不敢问出奈苗她选择留下的原因,生怕自己变成了不理解她的人。更可恶的是这人不仅与奈苗有婚约,现在还成了军长。唯一让他心情稍微舒缓些的,是奈苗逃婚了,还说她并不爱他,这给了他一丝希望——或许当年军长说过的理解,不过是欺骗奈苗信任的手段,他从来就无需像遵守什么铁律一般执着于这一点。
或许,他也可以不去理解,并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
“什么?”
听到奈苗的声音,达斯才发现自己已经问出来了。
他还有许多想问,比如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宁愿接受折磨也不愿离开,为什么从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伤害,为什么好像对一切都没什么执着,为什么说想念他却根本不与他联络……
但最想知道的,还是那时被少校一句不理解堵回去的话。
达斯攥紧了拳,低声问道:“为什么……拒绝报复他们。”
奈苗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回忆他说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