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默不作声抽出了手。
途经药店,江稚尔让司机
停车,去买了一盒解酒药。
……
到家,司机帮着江稚尔一块儿扶住程京蔚,将程京蔚扶入卧室后,司机便先回去。
楚姨已经睡觉,也没再打扰她,江稚尔用温水冲了杯柠檬水,取出两片解酒药,走入程京蔚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黑白灰三色,黑灰为主,男人坐在床边,躬着身,白衬衣与深灰西裤融入其中,让江稚尔恍然觉得,这么多年,他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一片荒芜色彩。
江稚尔走上前,将药递给他:“二叔,你先把解酒药吃了吧。”
他仰头,视线因酒醉并不如平日那么凌厉有神,只是沉默地看她,那眼底仿佛蕴含了很深的东西,但江稚尔看不明白,或者说,不敢看明白。
“尔尔。”他哑着声唤她。
“嗯。”
“什么时候的航班去意大利?”
“一周后。”
程京蔚忽然沉默下来,酒精在他身体里胡乱冲撞,化作一簇又一簇火苗,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烧作灰烬。
可他就在这样的冲撞下,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那是由水泥钢筋建造而成的高楼,里面来往着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是灰色的、模糊的,唯独江稚尔是彩色的、清晰的,可她被束缚在高楼之上,是他不敢伸手企及的。
现在他都明白了,明白当初申觅海和他的结婚传闻到底是怎么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