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尔这一声当真是平地惊雷,昏暗的环境下她瞳孔中的水光如此耀眼,也显得此刻的女孩儿的盛怒那样鲜活。
饶是程京蔚见多识广,在杀人不眨眼的名利场叱咤风云,都毫无征兆下被这一句怔在原地,而后心脏连带四肢百骸的神经都开始发麻。
他在一句中被某种更隐秘的情愫抓住了,那种无法细究也无法细想的情愫。
而小姑娘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眼眶红得像是要滚出血泪,孤注一掷般直视他,胸腔随着颤抖的呼吸频率紊乱地起伏。
程京蔚在她无声的目光中看到了痛苦,也从她的爆发声中听出了她的委屈。
像作茧自缚、找不到出路的困兽。
屋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程京蔚沉默半晌,伸手试图去抓她手腕:“尔尔——”
而小姑娘后退一步,下意识将手背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楚姨听到异动从保姆间出来,屋内太黑了,她并未发觉二人间紧张的气氛,只透过门外的光看清江稚尔的身形。
她欣喜地快步上前,雀跃的声线打破僵局:“尔尔!你可终于回来了!这是去哪里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你?”
江稚尔别过脸,飞快拿手背拭去眼角脸颊的泪:“楚姨,我先去休息了。”
楚姨连连道:“好、好,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吧。”
江稚尔没有再看程京蔚一眼,直接回了卧室。
……
程京蔚已恢复平静,面色如常,并看不出方才两人争执过的任何痕迹,朝楚姨颔首示意后便也沉默回了房间。
他每晚睡前都有检查未读邮件的习惯。
有两封来自国外的邮件,回复完后已经又一小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