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你打车去哪?”
江稚尔依旧低头,保持一副划分界限的姿态,礼貌得像个陌生人:“酒店。”
程京蔚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不知道自己的烦躁到底源于什么,只觉得各种情绪盘踞心头,怎么也疏散不开,
“行,你回酒店。”最后,他声线淡漠道。
说罢,他转身离开。
走入雨幕中,被冷风一吹,大脑终于清醒。
他这是在和正生病的小孩发什么脾气?
程京蔚脚步一顿,犹豫不到一秒,再次快步朝江稚尔走去。
小姑娘见到折返的男人,眼眶还蓄着泪,怔在原地,说不出话,直到男人弯腰直接托着她腿弯将她公主抱起。
“江稚尔,你今天只能跟我回家。”程京蔚言简意赅。
江稚尔闻到他身上熟稔的气味,也感受到他体温,甚至还触碰到他此刻在她腿弯上手臂贲张的青筋脉络以及冰凉的腕表
那种无法自控的情愫再次汹涌而来,小姑娘几乎是挫败的、自厌的,为什么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放弃。
她不想喜欢程京蔚了,她不想再为他流眼泪了。
可为什么他要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关心她、照顾她。
“我不要!”
江稚尔哽咽着挣扎,不肯就这么被他抱着离开,“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程京蔚一声不吭。
可男人的行动与力量已经诉说一切,他打开那把黑色的直骨伞,单手抱着江稚尔走进雨中。
那把黑色直骨伞很眼熟,像是奶奶葬礼上他举着伞撑在她头顶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