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再去
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
你未必落空
……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
江稚尔在歌声中泪眼朦胧,又在影影绰绰的视线中仿佛再次看见程京蔚。
看到他来到奶奶的葬礼,屏退周遭所有视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告诉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看到他将西服披在湿漉漉的她身上,看到他无声地为她准备夜灯。
看到他温柔而坚定地告诉她,你的人生都可以是游乐场,而非循规蹈矩的田字格,不必胆战心惊生怕出错,也不必追求完美,放宽心,往前走,你可以很轻松地成为你更喜欢的自己。
看到他因为可怜老奶奶衣着单薄而买下她所有的花。
看到他除夕夜为她准备新年红包,写着——祝尔尔新年好。
看到他送给她妈妈画的画,是她最喜欢的荷花。
看到他一次又一次为她撑腰。
所以,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下你。
车内音乐声响得几乎要震破耳膜,也因此彻底淹没女孩儿的啜泣声。
江稚尔将车椅放倒,将那副过于宽大的墨镜随意架在脸上,手背挡在额头上,在这趟决心放弃程京蔚的跳伞之旅的中途,任由自己再次被情绪覆没。
直到落日前,程嘉遥终于赶到海边的跳伞基地。
他显然不是头回来,一路轻车熟路,快走加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