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终于反应过来,笑容满面迎上前,像是因他到来蓬荜生辉:“程总回国一路辛苦,没想到第一程就来参加葬礼,我们实在不胜荣幸。”
“我从前受过老太惠,论礼论情都该来送一送,还望二位节哀。”
男人声音始终温和。
伯父伯母却因那话中提醒笑容一僵——他们此刻哪里还有需要“节哀”的样子。
媒体在前,若是被拍了去恐怕又得大做文章。
二人连忙敛去神色,装模作样垂眼,轻抚眼角,叹声。
程京蔚淡淡移开视线。
窗内一群少年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他们自然也从未见过程京蔚,在密集嘈杂的快门声下也没听清他方才对江稚尔的自我介绍。
可不论是谁,看眼下这架势便也知晓必然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只是——
“江稚尔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不会吧,她这么快已经找好下家了?”
“什么下家,不可能吧,而且这男人应该比她大十多岁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你后妈可比你爸小二十不止呢。”
“喂——!你扯到我身上干什么!”
程京蔚抬眼,透过窗框看去。
他目光并不凌厉严肃,可自幼在老钱家族长大养成的气质就已足够压人,不怒自威,即便他们父母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不用说这些孩子。
向来放纵的纨绔们在这一眼中纷纷噤声,心跳打鼓。
唐佩雯连忙低斥一句:“琛琛,快叫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