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气氛高涨地纷纷列举几个人名,好不热闹。
争论不出,便举手表决。
最后,“程嘉遥”的名字高票登顶。
程嘉遥——程怀山大儿子的独子,程家唯一长孙,也是方才出现在电视的程京蔚的侄子,南锡市年轻一代里头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身边姑娘从不重样。
外头雨更大了。
江稚尔站在暴雨如注的屋檐下,在众人的恶意和诋侮中连眼睫都没颤。
这时,一道刺眼明亮的车前大灯横扫过来,江稚尔抬手挡眼,睁不开,只听到周遭骤然响起的高频快门声。
闪光灯连成一片,硬生生将昏暗的傍晚时分变成白昼。
大家议论纷纷,充斥低声的惊讶:“程京蔚竟然来了!”
江稚尔渐渐适应那刺眼的光,透过指缝看到拥挤向前的影影绰绰的人群,以及人群中央身形修长的男人。
逆着光,看得并不真切。
只见他撑起一把黑色直骨伞,越过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直到他站定在自己面前,江稚尔仰着头,才看清他眉眼。
深刻利落的轮廓,雨丝落在他额角肩头,却也抵不过半分矜贵得体。
周遭安静下来。
而后,程京蔚单膝半蹲,捏起她纤细的手腕,将装有吊礼的信封塞进她掌心。
“我叫程京蔚。”男人嗓音很磁。
江稚尔抬眼,没说话。
他指尖沾了雨水,滚落她掌心,湿漉漉的滚烫。
见她没反应,男人解释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程嘉遥的二叔,你跟他同辈,也可以这么叫我。”
她抿唇,礼貌轻声:“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