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淅淅沥沥。
他惊得转头向外看去。
下小雨了。
没有合上的窗带进了风和雨汽。
可四下无她。
绷带已经拆了。
忍受这玩意一个半月已经是宁瑰露耐心的极限。
过了最开始一周每天换药、清创的活地狱日子,之后每天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子弹的贯穿伤在右肩处形成了一个入口小、出口大的空腔。医生说她这只手可能很难再提起重物了,她倒还挺乐观。
拔枪前一秒她斟酌了一下打左边还是右边,果断选了右臂。
子弹贯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穿透过程,一瞬间的强力冲击会会对内脏组织造成剧烈的撕裂和挤压。
左臂靠近心脏,一旦伤及动脉血管,她就真一键重启人生了。
一条右手换两条命,挺划算。
况且也不是完全废了,照她现在的恢复速度,说不准三个月后又和没事人一样了。
小时候滑雪摔折腿,医生说可能会影响行走,她也没瘸。后来铁片穿腹,医生说可能会造成器官功能损伤,她也照旧能吃喝拉撒。
右臂还有曾经流弹留下的旧疤,也没影响右臂活动。
她宁铁臂阿童木瑰露,是不可能被
一道小伤打败。
只是疼是在所难免,拆了绑带后,她习惯了右手插着兜行走,慢慢也在练习用左手拿筷子、拿笔。
生活一切都会步上正轨,再痛的伤口也会成为不值一提的过去。
只要活着,一切都会过去。